芝士味的markiepooh

巴纳姆效应 下(下) 【丹罐】【六金】

太配了,炮老师是神仙

火包子:

一被撩就反胃罐X泡吧老油条丹(被撩成功啦)

一被表白就拒绝镇X傻白甜富二代塌(没拒绝啦)








哦嚯!完结了 !我的拖延症使得我现在才完结 真的不好意思 谢谢喜欢巴纳姆的亲故们~




(我真的是良心发现 没把这篇拖成生贺)




已经做成合集啦~


















巴纳姆效应  下 (下)














告白被拒绝是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的心思像云朵一样轻飘飘地浮起,越积越多越垒越厚,慢慢变成沉甸甸的爱。




爱意沉重,一个人难以支撑,才会选择表白,想要让喜欢的人同自己一起接纳这沉甸甸的爱意。




被喜欢的人或拒绝,沉重的爱意变成负担被人嫌弃,顷刻便消失多半;或接受,满腔的热爱被人接纳,喜欢的心思向上浮起,两人一起沉浸在升腾的快乐之中。




然而,两情相悦的事情少之又少,像乌云密布的天空散都散不开。




—————




朴佑镇在清水吧驻唱了一年多,凭借着性格长相加声音,期间搭讪聊骚的人无数,他鲜少有理会的,唯独今天的客人有点特别,特别到让他逃了晚间自习在酒吧由着对方拉着他诉了一晚上的苦水。




“赖冠霖到底什么个性啊,顽固不化刀枪不入软硬不吃的,我再这么追下去迟早被他搞疯。”姜丹尼尔连灌了一晚上的闷酒,饶是黄旼炫尽量捡着酒精度数低的给他,也经不住这么喝。




晚上八点,泡吧王字典里美好夜生活的开始时间,姜丹尼尔已经醉倒在了吧台上,趴在桌上嘴里一直嘟嘟囔囔地念叨。




朴佑镇看着面前傻大个发了一晚上的疯,终于没了耐心,“那你就别追了呗,见色起意的事怎么还搭扯上这么多有的没的。”




“狗屁的见色起意。”姜丹尼尔勉强直起身子冲着朴佑镇反驳一句,又扛不住酒劲上来的天旋地转,再次趴回去寻找重心,“我是真的喜欢他…”




“嚯,这大哥跟我装纯情少年呢。”朴佑镇双手抱胸深觉信谁也不能信这个邪,“他之前不是还说什么世上没有真感情吗?”




黄旼炫在旁看戏许久,终于没忍住笑了,狐狸眼眯起又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那说不准,人都是会变的。”




人事无常这词要是放金在奂身上,朴佑镇还能信一信,毕竟他是真的变了,而且变得很彻底。




一个月了竟然真的一次都没出现过,朋友圈在那天的小护士合照之后也没更新过了。以前隔三差五就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如今恍若人间蒸发消失不见。




朴佑镇想起有那么一个词,叫作茧自缚。




“会变?”酩酊大醉的姜丹尼尔耳朵倒是还在正常工作,他趴在桌子伸手扯扯朴佑镇的衣角,“帮我个忙,让赖冠霖也变变。”




“变什么?”




“变得喜欢我…”




手晃悠了几下就无力地垂下,他一愣,觉得这土味情话真耳熟。




迎新晚会后没多久就入了秋,雨季来了就赖着不走,一场雨停了下下了停,连绵不断一周都没消停。




朴佑镇站在食堂门口,看着楼外的瓢泼大雨,纳闷不过吃个午饭的功夫,怎么雨下成了这样。




他思前想后,这个点要是叫打游戏到天亮才睡下的朴志训来给自己送伞,那和找虐没什么区别,他还不如自己硬气一点淋着雨回去。




只不过…




外面刮着冷风,几滴雨呼到他脸上,朴佑镇又开始后悔自己饿撑了没事干选离宿舍楼最远的三食堂吃饭这事。




男人的硬气来得快散得慢,他握了握拳头,低下头咬牙打算往雨里冲。




还没起跑便被人一把拉了回来,他回过头,看见那张白净的饺子脸。




这是迎新晚会之后,他第一次碰见金在奂。




金在奂一手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另一只手拽着他的卫衣袖口,“这么大雨真往里冲啊?”




他穿着一件绿色的外套,绿色这颜色有一功能,能把白皮显得更白,金在奂笑着问他的时候,脸颊肉鼓起,像入水的饺子。




秀色真的可餐,朴佑镇明明刚吃完饭,现在又开始饿了。




“学长我没带伞…”




“回宿舍吗?我送你。”金在奂原本带着笑意的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你别介意就行。”




介意?这种倾盆大雨之下宛如救命之恩的举动,他干嘛要介意。




朴佑镇先是不解,等到客气推脱几下俩人一起步入雨幕之中时,他才明白金在奂口中的介意是什么。




这伞,着实是太小了。




即便是肩头相碰并排走,俩人靠外的胳膊也会被淋个湿透。




朴佑镇自己一个蹭伞的倒是无所谓这些,但金在奂本身有伞被自己连累到淋湿,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雨势逾大,也没犹豫多久,他很自然地将手搭上对方肩头,揽入自己怀里。




金在奂偏头看他,热气撒在他的侧脸。




朴佑镇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那张饺子脸,“雨大,最近换季着凉了容易感冒。”




“奥。”金在奂便由他揽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上次吉他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




“小事儿。”后腰的位置还隐隐作痛,他的回应有些心虚。




那天在迎新晚会,其实是守株待兔赶巧走了运。




大一的时候剃头担子一头热地入了吉他社,入社了才知道金在奂压根不是社员,只是那天招新被同系部长叫来帮忙的。熟络搭讪的机会荡然无存,朴佑镇欲哭无泪,还得苦逼地来参加社团的表演任务,一直到在节目单上看见金在奂的名字,他穿了自己认为非常酷帅的衣服,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找金学长要个微信二维码。




朴佑镇猫着腰在后台偷看金在奂了老半天,斟酌着怎么样上去搭讪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猥琐刻意。




谁知道早前在舞社落下的腰伤都开始发痛,他还没思考出来一个不尴尬的开场白,朴佑镇捂着后腰直起身子,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要么再等等吧,唐突搭话会引人反感。




他转过身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却被高跷鞋踩穿琴身所发出的巨大声响绊住了脚。




再回过头他就只能看见,断了琴弦的木吉他和一脸委屈的金在奂。




金在奂委屈的时候会努嘴,下嘴唇向上顶,可爱到他挪不开眼。




木吉他被穿孔,他也不嫌弃地抱起来,努着嘴重新坐下小脑袋瓜不知道在放空想什么。




朴佑镇站不远处看着他忽然开始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什么,终是按耐不住了。他扬起笑容舌尖舔了舔虎牙尖,走过去的时候不忘带上自己放身边拿来参加表演的吉他。




“哇!”




眼看着对方的心思全在突然出现的吉他身上。




“学长?”




朴佑镇忍不住提醒他。




后台噪杂但灯光很亮,金在奂抬头看他的时候,眼底印出了光晕。




皎如日星,照进了他的心里。




也许因为人生活在地球上,地球是个不规则球体,所以人们大都喜欢绕着圆兜圈子,明明一生不算长,明明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去浪费。




“小事儿。”




借着雨势,金在奂还在朴佑镇怀里呆着,身体温热的体温隔着外衣传进他的臂弯,朴佑镇又一次舔舔自己的虎牙尖,有点紧张。




“学长唱歌很好听,我很喜欢。”他咽了咽口水才说出口。




“啊~”金在奂这次没偏头看他,尾音拉长若有所思。




雨路难走但也总有走完的时候,朴佑镇眼看着快到自己宿舍楼下,心里面已经打好了感谢学长的腹稿。




“人都得学会变通。”还靠在他怀里的金在奂忽然开口,说的话还有些难懂。




朴佑镇站定,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金在奂也转身看他。




本来伞下应该没什么光亮了,谁让撑的是把透明伞,谁让金在奂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借着阴雨连绵的暗光也能在他眼底折射出光亮。




“要不你学习学习,从喜欢歌声变成喜欢我本身?”




绿外套依旧衬着他的饺子脸,朴佑镇又想去舔虎牙,无奈过于紧张,牙尖咬破了舌尖,徒留下口腔里的一丝甜腻血腥。






—————




食物的香气能将人从深度睡眠中唤醒。




雨声和油炸声类似,但姜丹尼尔更吃后一套。




他在炸物声和油煎香中清醒过来,睁开眼就被宿醉的头痛感轰到天灵盖掀开,难受地皱眉哼了一声。




房间贴着米白色的壁纸光亮干净,窗台上摆着一排各样绿植,日头正好阳光从窗台照进,铺洒在白色的被罩之上,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味,俨然一副美好生活的样子。




可是这不是他的房间。




反应过来的姜丹尼尔蹭地一下坐起身,顾不上脑壳的疼痛,来回转悠着打量这个房间。




这么干净也不会是金在奂那个邋遢鬼的房间。




那么这是谁的房间?




木质房门被人轻扣两下,倚门而站的赖冠霖告诉了他答案。




“醒了?”阳光顺势洒在赖冠霖身上,他系着围裙也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醒了起来吃午饭。”




口气冷淡到姜丹尼尔连问个自己为什么在这的勇气都没。




“霖霖等一下!”见他转身要走,姜丹尼尔脱口而出。




喊出来的时候俩人皆是一愣。




我日哦。




姜丹尼尔眼皮跳了跳,他喝傻了吧怎么把微信备注叫出来了,还叫得如此顺口。




许是赖冠霖心理素质极佳,快速反应过来问他要干嘛。




“衣服…”姜丹尼尔觉得尴尬不已,赤裸着上半身拿薄被将自己的下半身围起,一丝不挂躺在刚拒绝自己告白的人床上这事绝对可以拿到尴尬顶级证书。




“你的因为昨天吐了一身,洗了还没干,先穿我的吧,衣柜里就有,你随便挑。”赖冠霖没等他道谢,利落地转身离开,就是步伐不太稳当。








等到他穿好衣服踏出房门的时候,赶上赖冠霖将最后一盘菜摆上餐桌。心灵手巧的赖医生又会炸土豆饼又会做蔬菜沙拉,房子整洁无异味干净无垃圾,可惜怎么就不是个gay呢。




姜丹尼尔拉开椅子坐下,想起赖冠霖拒绝自己告白的事,又一阵遗憾难受。




“你倒是会选。”赖冠霖坐他对面,瞥了眼他身上的衣服说。




姜丹尼尔身子一僵,他打开衣柜的时候就看见两件同款不同色的巴黎世家卫衣挂里面,觉得挺好看的就选了其中一件,穿的时候才发现吊牌都没摘。




怕对方以为自己是不愿意穿旧衣服,他赶紧解释道:“吊牌我还没摘,等衣服干了就脱下来还你。”




赖冠霖拿起筷子,“没事你穿着吧,还挺好看。”




眼见情况有所好转,姜丹尼尔赶紧钻空子支支吾吾地问,“那个…我怎么会在…”




“在我家?”赖冠霖夹起一块土豆饼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下去才回答,“朴佑镇说金在奂把他拉黑了联系不上,你醉得跟滩烂泥一样影响生意,叫我把你接走。”




“那你的嘴角…”




赖冠霖夹菜的手一顿,目光瞥过来眼底像是压着火气。




姜丹尼尔被看得心里发毛,可是打他睁眼看见赖冠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想问为什么你的嘴角有血痂。




是不小心受伤了?还是被喝醉了的他伤了…




关于昨晚的记忆他模糊到无从记起,可是换衣服的时候,后背的抓痕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该记起点什么。




“你嘴角为什么烂了?”姜丹尼尔鼓足勇气又问了一遍。




“狗啃的。”对方冷冷道。




“那我背后的抓痕?”




“猫挠的。”




“……”




心下了然的姜丹尼尔,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他叹了口气虔诚般地递出自己的手腕,低下头宛如十二台忏悔录重现,“你报警抓我吧,我就是个混蛋。”




姜丹尼尔模糊的记忆终于勉强唤醒起一点,第一个画面就是他将赖冠霖压在身下,唇舌轻舔对方的锁骨,黏腻地说:






“霖霖,你好甜。”








霖霖这名他当然叫得顺口了,昨夜叫了一整晚练的。






———————




朴佑镇从出生开始就深受男人不能矫情的思想灌输,干什么事都果断速度,唯独一到感情这事上,兜着圈子来回绕。




而性格柔和做事温吞的金在奂,对待感情实则直进到吓人,接连几次的直接表白吓得朴佑镇心脏突突的。他一开始只是慢慢靠近慢慢熟识,没成想他才往前走了一步,金在奂就以疾跑的速度越过九十八步的距离,还在仅差的一步路上布满郁金香花瓣,满脸期待地等着朴佑镇自己踏过来。




什么事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往往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顾虑,朴佑镇正是如此。




他想起自己平庸的家世,想起金在奂家遍布A市的产业,想起他中不溜的学业,想起金在奂保研的成绩,想起他在酒吧驻唱的兼职,想起金在奂和他之前全无交集的人生。




朴佑镇知道自己并不差,只是优秀的人太多。




朴志训说他装大尾巴狼,可他是真的没准备好和金在奂谈恋爱。




他想着或许等实习工作稳定,或许等他能证明自己还有那么点能力的时候再在一起,是不是就能长久地一直走下去。




金在奂的性格长相声音,完全就是照着他喜欢的模子长出来的,这样的人一旦开始了他就会固执地不想结束。




他怕分开,怕恋人疏远,怕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唯独漏了变心这一茬。




就比如说现在,朴佑镇猫着腰躲在一盆盆栽之后,看着不远处和小护士聊天的金在奂。




他觉得这一幕真似曾相识,只不过这个小护士远不及高跷队让人放心。




男人变心就和海啸突发一样,突如其来始料未及。




别问他怎么知道金在奂在哪家医院看病的,他倒是想问问金在奂为什么要挑着赖冠霖呆的中医院小护士聊骚。




金在奂和姜丹尼尔是撞邪了吗,非要勾搭这个医院的人。




眼看着没聊几句又要掏手机出来自拍,朴佑镇忍无可忍,再一次直起身,就是走上前的时候手边没了熟悉的吉他。




“你和我谈谈。”他拉着金在奂就走,本以为突然出现对方会反抗因此手上用了劲,结果拉了一路都非常顺从,金在奂就由着他拽也不吱声。




在医院门口松开的时候,手腕上留了红印。




“抱歉。”朴佑镇有些慌乱,他觉得自己本没有理直气壮质问你怎么变心了的资格,这么贸然把人拉出来完全和之前一头往吉他社里钻没什么区别。




金在奂今天穿了件米色卫衣,衬得整个人像极了一个奶团子,他站着没说话,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才问,“就…说完了?”




“啊,没有。”朴佑镇更慌了,“我其实是最近都没见你,听说你生病了所以来探病。”




“……”




金在奂有些无语,“那告诉你的那个人没跟你说,我的病是长虫牙了吗?不用探。”




“抱歉。”




没说几句话,朴佑镇已经道了两次歉了。




“算了,我就知道姜丹尼尔那些主意都是扯屁的,我直说你看行么?”




金在奂朝他摆了下手,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晃了一下他的眼睛,朴佑镇眯了下眼睛没留神头也跟着点了点。




这就算是同意了。




金在奂撸起袖子,准备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插着腰想了想发现自己一句矫情话都憋不出来,他无奈地笑了,“合照是我拜托那个小护士陪我拍的,因为我经常来这边看牙。”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我想说的是从我第一眼见你我就喜欢你,喜欢这事没法控制,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你。我知道大老爷们的张口闭口都是喜欢很矫情,可是没办法啊…”




他说着摊了摊手,手指修长握住了一手阳光,金在奂的眼睛看他时总是亮亮的,像瞳仁里装了只为朴佑镇发光的小灯泡。




“我一看见你,脑袋里面就只有这个词。”




朴佑镇家的真男人教导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现在是真tm想抱着面前的人哭一场。




那些顾虑有个狗屁用,它快弄丢这么好的爱人了。




“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什么计谋策略的用感情上都是对感情的亵渎,我的爱就明晃晃地放这了,你要是喜欢我你总能看见,我何必折腾来折腾去搞那些有的没的。”




金在奂插着腰想了会,来了个收尾,“反正我就赖着不走了,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




“我爱你。”朴佑镇这次没舔虎牙,直白果断地说。




金在奂愣了,如果他的耳朵没出现幻觉,这话应该就是他面前的人说的没错,不是路边小卖部八点半狗血剧传来的声音。




“你说什么?”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朴佑镇伸手牵过他的,温热的掌心裹住他发凉的手背,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爱你,比喜欢更喜欢的爱你。”




眼神真诚深情,像浩瀚宇宙,容纳了金在奂眼底的星月。




“我日哦。”




金在奂在这个氛围之下选择了爆粗口,然后甩开朴佑镇的手直接扑了上去。




他的头搭在朴佑镇的肩上,鼻尖是他最喜欢的那股冷冽清泉味,胸膛前是比谁都要炙热的体温。




“我也爱你,比喜欢更喜欢还要再喜欢的爱你。”






————————




秋季多淫雨。




淫雨的本意是连绵不断的阴雨。




姜丹尼尔醉酒的那晚,赶上秋天雨季,也不知是不是进车之前淋了点淫雨,进了赖冠霖的家他才会被勾起淫欲。




当然,连他自己都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借口说辞。




脑海里就像开了窍一般,想起一个片段就浮现起另一个。




例如门还没关上他就扣着对方的手腕强行吻了上去,真像饿虎扑食,唇齿间咬破了嘴皮,血腥味才让他找回了点理智。




例如脱自己衬衫的时候太过麻烦,所以他一把拽开了衬衫扣,纽扣崩掉在地上,衬衫都废了,更别提洗了再穿。




例如他撑起身子,挺身而入之时,因为痛感被赖冠霖在后背抓出几道血痕。




他自己琢磨了一下,人是他扑到墙上啃的,衣服是他丧心病狂扒的,床是他色胆包天强上的。




大体就是这么个过程。




他干的这事送去局子足够了,受害者还起个大早收拾了卫生做了午饭企图帮自己隐瞒这件事情,更显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尤其是在他提出送他去局子的时候,还把他的胳膊推了回去,让他先吃饭。




天啊,上路前还不忘让自己吃顿饱饭,学医的都是人间天使吗?




姜丹尼尔感动到不行,狼吞虎咽就差舔盘子,吃完饭又很是乖巧地跑去厨房帮忙洗碗,誓要挽回自己人渣禽兽的扭曲形象,就算以后断了联络也要留个稍微不那么败类的结局。




想到这他洗得更加卖力,泡沫飞起来粘到他的头发脸颊上,他还全然不知拿着海绵搓得起劲。




赖冠霖看见他那傻样,憋着笑上前,伸出食指蹭掉了他脸颊上的泡沫。




傻大个动作一滞,然后笑得露出牙花,搓得越发起劲。




“我其实有点纳闷,你喜欢我什么啊?”赖冠霖靠着流理台难得抛出了一个提问。




之前没想着了解,有了肉体关系反倒好奇了。




“你长得好看啊。”姜丹尼尔专心洗着碗,不假思索。




“……”




赖冠霖料想到了又是这种油腔滑调的回答,撇撇嘴打算把台上的调料收进柜子里,刚抬手把柜门打开,他听见姜丹尼尔又开口说:




“而且你关心我,对我有所认可。”




“说真的,除了金在奂我还没碰见过这样看待我的人,我爸都瞧不上我,更别提那些狐朋狗友。”




“可你和金在奂又不同,我和在奂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经常帮他出头打架,他了解我是哪种人,所以才看得起我。可你就不同了,我们认识也就这么一段眨巴几下眼就晃过的时间,你却说你了解我,说我…”




姜丹尼尔终于把目光从水池里挪开,抬头看向赖冠霖,赖冠霖也在看着他,视线轻而易举就相交起来。




他的眼底没有情愫,是感激。




“说我是个好人。”




姜丹尼尔笑得眯起眼睛,门牙好像救助中心那只白兔的兔牙。




“可是说你是好人的人,并不会只有金在奂和我,万一以后会有更多呢?”




果然,肉体关系改变人际交往,赖冠霖破天荒地连问两个问题。




“不会有了。”姜丹尼尔看着他,说得异常肯定。




“带我看病,关心我身体,不爱聊微信也在努力回应我,能做一手好菜还长得这么帅的人,就你这一个了。”




“再也不会有别人比你更珍贵了,所以我只喜欢你一个。”




姜丹尼尔早就厌烦了吃喝玩乐声色犬马,他厌倦却又无力摆脱,赖冠霖的出现改变了他的生活,他头一次想要伸手触碰,想要跑着去追逐,头一次觉得生活原来如此有趣,滑滑板也可以与人分享,取个药也能有人相陪。




让他体验到这种生活的人,是赖冠霖。




他足够珍贵,所以值得喜欢。




姜丹尼尔没觉得这是什么恶俗情话,他只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因此他说完以后,快速地皱起眉头,抬起胳膊掩住了鼻子。




“霖霖你能先把柜门关上吗?你柜子里是不是放了没吃完的鲱鱼罐头,怎么这么难闻。”




赖冠霖的手还搭在柜门上,他原本淡漠的神色有些反常,眼眶边缘微微发红。




秋季淫雨。




窗外又没完没了地下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丹尼尔…”




这声丹尼尔仿佛摁下了记忆的开关,姜丹尼尔瞬间记起,在他因为口腔中的血味而恢复理智停下时,有人勾住了他的脖子说丹尼尔继续,在他打算慢慢解扣子时,有人催促他说丹尼尔快点,在他犹豫是否要做到彻底时,他看见赖冠霖意乱情迷的一张脸,白净的脸上泛着少见的红晕。




他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着蛊惑的情欲。




丹尼尔,进来。






修长的手指在柜门上吧嗒几下,原来杏仁眼饱含深情时一点也不空洞,赖冠霖笑得宠溺。




“我这个柜门要是关不上了,你能负责吗?”






姜丹尼尔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丢下橡胶手套欺身吻上去之前,只说了一句话。




“能,终身负责。”






都说了秋季淫雨,不干点正事真对不起这场雨。






——————






赖冠霖染金发是有原因的。




不是突发奇想不是一时叛逆,是为了纪念一位病人。




突然染回来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遇见了自己的爱人。




那是他开始在医院实习时,经手的第一个病人。




医生本该看惯生离死别,可他还没练就这项技能。




她是个乖乖女,绝症晚期最后的心愿也只是想染头绚丽的浅金发色。




这愿望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也没实现,赖冠霖记得手术的前一天,他去查房,女孩还笑着跟他说:




“其实我皮肤黑,染了也不一定合适,倒是赖医生皮肤这么白,染了肯定更加帅气。”




赖冠霖推说他怕头皮疼,还是算了吧。




女孩突然正经了起来,有些诚恳地拉着赖冠霖的左手,“赖医生你要答应我,替我多去看看那些酒吧夜店,用你这张帅脸,拯救那些孤独的灵魂。”




他的食指推了女孩的脑袋,心念现在的女孩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天天泡夜店的人能孤独?也就只有你这种没去过的小女孩会有这种幻想。”




女孩抚着额头,懊恼道,“明明就有啊,我之前去救助站看小动物,那的一个帅哥哥就告诉我,他爱泡吧没朋友只能来找小动物玩,让我别跟他学。”




赖冠霖的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把这些话当做玩笑话,嘱咐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手术。




她再也没能拽着赖冠霖的手,问他可以带我去夜店看看吗。






A城的大点的夜店都在一个区,旁边就是窄车道和护城河。




窄道上都是各家夜店的私人专属车位,一到晚上都会停满各种豪车,在夜店喝没喝高的平常人都会识相地换道走,不小心刮花哪辆都赔不起。




那天赖冠霖刚染完头发,头皮确实疼得厉害,他沿着护城河道一边发呆一边散步,余光里红黄蓝色的车引起了侧目,他才发现竟然走到了女孩心向往之的泡吧区。




赖冠霖对声色场所一点兴趣都没有,正打算揣兜继续走,抬眼便看见护城河边的扶栏上坐着一个人,还穿着警察制服。




那人一点安全措施都没做,双脚就那么在空中晃悠,侧脸都带着落寞。




这场景怎么看都不像是警察在执勤。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赖冠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把人先拽下来,又看见他接起了电话。




“在奂啊…我?我当然忙了,忙着泡吧。”




“安静是因为我在厕所隔间啊,怎么了?”




他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河道,左右是空无一人的走道。




“行啊,我来帮你,就那家清水吧是吗…我马上过来。”




穿着制服的人笑着挂了电话,单手撑着一个侧翻便平安落地,开着街边停放的一辆Koenigsegg就走,对这个夜店天堂没有丝毫的留恋。




今生第一次,他觉得一个陌生人有趣。




赖冠霖想了想,站路口招了辆的士,司机问他去哪,他报出了那家清水吧的名字。






女孩曾提过,救助中心有只非常可爱的柴犬,正巧姐姐想要养只狗,赖冠霖说自己换了班帮她去选。




站在救助中心门口,看见姜丹尼尔穿着一身厚重蠢笨的工作服,对着一只猫咪自言自语还乐呵呵时,赖冠霖想起来女孩说的那个夜店哥哥。




那个爱泡吧,没什么朋友,孤独到和动物玩耍还规劝小孩别走他老路,高大帅气的夜店哥哥。




拒绝告白是因为他暂时还分不清对方的真情假意,他理论能力扎实,实则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要往前迈一步很难。




没成想萨摩耶旅行日志停更以后他浑身不舒服,接到朴佑镇的电话更是想也不想直奔到清水吧,直到身上挂着沉重的挂件,他勉勉强强摁开指纹锁,就被压在墙上时。




非但没有心生抗拒,反而还主动迎上。




赖冠霖这才懂了。




他已经迈出好多步了,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






之前也不知道听谁说过,命定的缘分就是,兜兜转转,还在这里。






——————




后来,清水吧还是两个驻唱轮班倒,只不过裴珍映开始爱靠着吧台发发呆。




“你最近老琢磨什么呢?”连料事如神的黄旼炫都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朴佑镇和之前每天来吧里喝牛奶的学长好上了,为什么姜丹尼尔真的追到了那个金发的高冷帅哥,为什么倒霉催的我还没有找到新的兼职?”




“噗…”黄旼炫掩嘴笑了,“虽然这话有点土,但我觉得都是因为爱。”




裴珍映一听这话,睁圆了眼睛要极力撇清自己,“我不是,我是因为这年头工作不好找…”




“我原本想着等你长大再有所行动…”黄旼炫伸手揉揉面前人的头发,对方的头很小,他宽厚的手掌快要完全盖住后脑,“可是怎么办,我们珍映真的太可爱了,我很怕被别人卷跑。”




裴珍映愣了愣,起身拉起黄旼炫就往外走,街角的酒店情人节还限时优惠呢,所以这种在他眼里都不算问题的事,轻易就可以迎刃而解。




“怕被人拐跑就打上自己的标记啊,这有什么难的。”








—————








后来的同一天,金在奂因为朴佑镇没查过郁金香花语而生过气。




“颜色不一样花语都不同,我很用心给你选的颜色结果你都没查过?”




朴佑镇一边伸手掐了掐饺子脸,一边从身后掏出一支白玫瑰,“别生气啦,这个送给你。”




金在奂快要气昏过去,这就是他们吃饭的这家西餐厅在白色情人节送的赠品啊。




“这个的花语我查过。”




眼看着金在奂又要发火,朴佑镇赶忙说。




“这是我对你各种爱意的回话。”




金在奂压着火气,点开了手机的搜索功能。




看见花语的时候,他有些发愣,怒气一下荡然无存,还kkkkk地笑起来。




“滚过来!”他朝朴佑镇张开怀抱,“老子要亲你!”








我足以与你相配。








———————




后来同一天的同一天,姜丹尼尔因为没收到情人节礼物而生气。




“我的实习工资全砸着买那两件情侣装了,你自己先穿上了也没感谢我,现在还来怪我,身为你的亲亲男友我是真的感到难过,工薪阶层就活该被地主阶级剥削吗?”




相处时间一长,赖冠霖也学会了油嘴滑舌那一套,还装模作样地要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偏偏姜丹尼尔就吃这一套。




哪还有生气的样子,冲上来就搂着赖冠霖撅起嘴:“男友,亲亲。”














【完】









巴纳姆效应 (中) 【丹罐】【六金】

强推

火包子:

一被撩就反胃罐X泡吧老油条丹

一被表白就拒绝镇X傻白甜富二代塌


没文笔无脑甜 希望看的人能喜欢







巴纳姆效应(中)






“你觉得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如果有上帝将这个问题抛给姜丹尼尔,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反正不是个好人。”

这是他对自己的笼统定义。

他是姜氏董事们眼里的败家子,是父亲眼里一事无成的不孝子,是花天酒地的朋友眼中的纨绔子弟。

不是他妄自菲薄,只要找个熟识他的人对他进行评价,估计不会褒贬不一,而会异口同声地将他贬到一文不值。

也就只有金在奂,会成为唱反调的突兀存在。

年前的时候,他混了个毕业证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回国,在美利坚的别墅里举行生日派对,好多他连脸都记不清的人跟他称兄道弟,香槟开了一瓶又一瓶,音响的声音快要震翻房顶。

十二点过了,却没人记得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姜丹尼尔要忧虑的事情太多,一直在尽量避免着思考那些有的没的,唯独在那个夜晚,在他的生日,他开始琢磨自己活在这世上的意义。

楼下满是嘈杂喧嚣,姜丹尼尔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开放阳台盯着楼下的泳池发呆,思绪一直飘到他如果现在跳进泳池,那些在他家胡吃海喝的朋友会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身后是只放了一张床而且没开灯的卧室,橘猫都受不了一室冷清的黑暗,软塌塌地窝在他的大腿上寻找温暖。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已经走偏很远的胡思乱想。

是金在奂,隔着十五个小时的时差,打来电话祝他生日快乐。

“尼尔,我们那个老教授拖堂了,我明明都算好了时间要十二点第一个送你祝福的,结果还是迟了一些。”金在奂在电话那头有些懊恼地说。

姜丹尼尔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嬉笑玩闹的酒肉朋友,心想没有关系,迟了你也是第一个跟我说生日快乐的。

“anyway,说个愿望吧!看远在大洋彼岸的我能不能帮你实现。”金在奂扬高了语调问道。

许是身后的冷清和楼下的热闹反差太大,姜丹尼尔开始感到头痛,他的手搭在橘猫的身子上,勉强感受到点温度。

他沉了沉声,“可能有点难,说说我的优点吧。”

那头沉默几秒,姜丹尼尔心下已经了然,自己琢磨半天都没琢磨出来的事,何必强人所难。

“算了,就当我没…”给金在奂的台阶刚铺到一半,他的话就被人打断。

“你很帅气,宽肩窄腰腿还长。”

“你很善良,收养了好多流浪猫。”

“你讲义气,我小时候被人欺负都是你帮我揍回去的。”

“……”

金在奂一口气罗列出来好多,终于停了下来,喘了口气又开口说。

“你明明很好,为什么会觉得这事难?”跨海隔洋,金在奂的一句问话足以令他晃神,“游戏人间也是种生活态度,我不认为每个人都要循规蹈矩地走过一生。”

十二月的天气干冷严寒,姜丹尼尔坐在露天阳台上,指尖被冻得发红,掌在耳边许久的电话有些发烫,脸颊的一侧感到些许温暖。

橘猫趴在他的大腿上昏昏欲睡,一人一猫在异国他乡相互取暖的样子太过可怜,姜丹尼尔忽而勾起嘴角,笑眯了眼。

“在奂,我想回国了。”

电话那头的人听见也笑了,“好啊,欢迎归来。”

——————

都说世事无常,事物往往不会顺着人的本意发展,就像水流不会一直顺流而下没有阻隔。

这事姜丹尼尔深有体会。

他小时候被寄予厚望,每天压抑而痛苦,母亲常开解他,这是人生必经的历练,他熬过这段时间以后就会轻松。

后来父亲和他的补课老师在家偷情被母亲撞破,他的母亲一向要强,毫不犹豫地选择收拾行李结束婚姻。

她选择带走自己喜欢的裙子,自己常用的化妆品,自己专属的珠宝首饰,唯独没有选择带走他。

母亲走的那天,姜丹尼尔站在二楼目送着她离开,或许是目光太过炙热,对方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终于回头看他,象征性地落了两滴泪。

姜丹尼尔面无表情地与她的对视,半响才开口,“母亲,这个也是我人生必经的历练吗?”

这是母子二人间的最后一次对话,姜丹尼尔并不想知道对方作何回答,语毕,他没有停顿直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厚重的木质房门关上,将女人的啜泣声隔绝在外。


“所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滚回美国?”

金在奂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像是警告在太虚神游的姜丹尼尔,他是很认真地生气了。

世事果然无常,曾幼稚幻想拥有美满家庭的他在一夕之间幻想破灭,曾经温柔地对他说欢迎回来的好友也会在一夕之间指着他鼻子问你什么时候滚回美利坚。

姜丹尼尔对此真的深有体会。

他赶忙回神,略微傲娇地说,“不要。”

尾音还故意拉长,生怕气不到对面的人。

金在奂强忍着一颗想揍人的心,脸颊肉被对面的人气的发鼓,“A城一千四百多万人,光混夜店的怎么着几万人能找出来吧,你泡谁不好偏偏要泡朴佑镇室友?”

“夜店的玩多了就没意思了。”姜丹尼尔不知死活地反驳。

“那你去玩名媛暴发户啊,你顶着姜姓找什么样的没有啊,非揪着赖冠霖不放干什么?”金在奂听了这话简直气到翻白眼。

他这么生气也不是没有理由,面前这位悠哉悠哉切着牛排的姜姓人士,本着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的一贯套路,用一周的时间快要把他的老脸丢干净。

先是浩浩荡荡地借着姜氏的名号给医学院捐了一堆医疗器械,搞得医学院无人不知他姜丹尼尔的名号。又连挂了中医院七天专家号,借着捐献施压,逼着医院破例放实习医生出来门诊,搞得中医院无人不知他姓甚名谁。

这几天一直忙于课设作业的金在奂浑然不知姜丹尼尔的所作所为,直到今天姜丹尼尔直接开着辆骚包的Koenigsegg来A大校门口堵人,尽管赖冠霖本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照旧该干嘛干嘛,但身为他室友的朴佑镇终是看不下去了,跑来找金在奂帮忙。

天知道认识朴佑镇快一年,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来研究生院找自己,金在奂本以为对方是打算给上次因为赶着上台唱歌而不了了之的告白一个结果,内心还窃喜激动了一阵,谁知道对方开口均是自己发小的丢人事迹。

他发誓,如果那天表白只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这次他就是想自己凿穿研究生院的地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赖冠霖他今天还有要去实验楼的课,你朋友的车就堵着院门,影响也不好…”朴佑镇说地十分委婉,生怕强人所难,“学长,你看要不你去劝劝?”

金在奂赶紧答应下来,课设作业也不管了跑去拽人拖车,这才有了如今这个局面。

“我没有揪着他不放,是他先瞧不起我的。”姜丹尼尔往嘴里送了块牛肉,细嚼慢咽后慢悠悠地说道,“你也说了,我怎么着也不能给姜氏丢脸对不对。”

一个整日里家都不回天天在各大夜店流连忘返的人,破天荒地开始操心自己身为继承人的脸面问题,姜氏那帮老古板董事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感动到泪流满面给赖冠霖送去足以挂满一墙的锦旗。

对面的人明显气人能力十级,金在奂被气到招架不住,一时间连骂人的话都崩不出来。

“他瞧不起你什么了?”金在奂终于没了脾气,心平气和地问。

像是踩到了雷点,刀叉在白瓷盘上发出呲啦的噪音,引得周边人的注目,金在奂下意识伸手摁住对面人的手腕,避免等会落得个被请出去没饭吃的下场。

“?”金在奂不解地看他。

姜丹尼尔的脸色比起刚才的云淡风轻,明显沉了一二分。

“他说…”

他想起医院明亮干净的布置,门诊室的窗帘全部拉开,浅金发的年轻医生背光而坐的样子。赖冠霖坐的端正,白大褂的口袋上别着一支金边钢笔,脸上是难掩的不耐烦。

与前几天姜丹尼尔兀自调笑几句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不同,金发中医眉毛微蹙,开口直接了当地说:“姜先生,不论是身体上还是情感上我们都不合适,希望你能就此打住。”

姜丹尼尔穿着卫衣破洞裤大剌剌地坐在门诊室的患者专座上,深金色的头发一看就是专门打理过,吹出的造型还能露出额间的发带。和之前一身正气的警服相比,近乎是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他翘着二郎腿,笑得一脸痞气,心思被直接戳破也没不好意思,而是死皮赖脸地说,“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赖冠霖双手合十白皙修长的十指交错,他坦然地看着姜丹尼尔,勾起的嘴角牵动的酒窝和眼底的眼神统统都带着不屑:

“因为你有大把的时间试大把的人,可我却懒得浪费一分一秒时间在你这种人身上。”

倘若百万肯定声中存在唯一异议,在这个少数服从多数的世界,即使持相反态度,也会被周围如潮水般的声音所淹没。

回国半年时光,姜丹尼尔都差点忘了,在大多数人眼中他还是个垃圾,这一不争的现状。

“他真这么说?”金在奂觉得这话有些言重了,先前的气焰全然不见,完全倒戈站向好友这边,“你别往心上放,那是他不了解你,以后别理了就成…”

“在奂,打个赌吧。”姜丹尼尔放下手中的刀叉,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体内潜藏的好胜心被激起,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赌赌是你先追到朴佑镇还是我先泡到赖冠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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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一个标尺,标尺衡量着外界的人与事物。
 
因此喜欢与否,完全看个人。
 
换句话说,喜欢遵循着主观意识,而主观意识就像运行的火车脱离了既定的轨道,不受控制。
 
朴佑镇往宿舍楼走的时候,看见系楼门口没有了那辆骚气到不行的车,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眼界大开。

赶巧赖冠霖抱着一箱东西从楼里出来,一头金发和那辆骚车一样扎眼,他叫了声冠霖,乐呵呵地跑过去帮忙。

对方也没推辞,捡了箱子里的几件重物给他,俩人并排往实验楼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赖冠霖有意无意地瞥了几眼院门口,似是寻找。

朴佑镇注意到他的眼神,连忙笑着说,“你放心吧,我刚刚去拜托在奂学长把人拉走了。”

午后时分,夏日阳光灿烂,透过校园大道两旁的香樟树窸窸窣窣地照在街道上的行人身上,赖冠霖本就不喜阳光,眉头皱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其实没必要因为我的事去欠人情,我装看不见就好。”

朴佑镇和赖冠霖住在一起两年,深知对方不爱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怕他多想,摇了摇头,“没欠人情,在奂学长不是外人。”

“哦?”赖冠霖偏头看他,勉强睁开眼睛打趣道,“你这意思是好事将近?”

朴佑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虎牙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光亮,“现在还太早,再等等吧。”

“我觉得吊胃口这事需要把握个度,吊合适了没准会使人情绪高涨有助于感情发展,吊太高就会败了食欲得不偿失。”赖冠霖踩着地面上的光驳往前走,说完撞了撞身旁人的肩膀,“这道理你能懂吧?”

“我不是为了吊胃口…”朴佑镇愣愣道,“倒是你怎么懂这些,你吊过?”

赖冠霖将怀中的纸箱往上颠了颠,香樟叶落,恰好有一片落进了敞着口的纸箱,他垂目看了看那片绿叶,“没,我是被倒胃口的那个。”

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我才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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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讨得一个人欢心?

这个问题简单又复杂。

因为人本就是一种简单而复杂的生物。

姜丹尼尔以往那些屁用没有的经验只告诉他,钱是获得一切欢喜的不二法门。

钱能换来一切拥有价值的东西,那些东西可以使得绝大多数人开心雀跃,他屡试不爽。

偏偏赖冠霖处于极少数之列,软硬不吃冷热全忌,一次次用冷脸和恶语相向将他拒之门外,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

“皮蛋,你说我是哪种人啊?”

姜丹尼尔穿着义工服,左手拿着喷头替一只灰黑相间的小猫洗澡。

夜生活虽然丰富,但他白天有足够多的空闲时间,除了补觉打游戏,剩下的时间都会来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帮忙。

“我明明也是个好人啊…虽然看起来不像。”

皮蛋是前几天刚收容进来的,湿着毛发怯生生地看着他,连喵叫都不敢。

“连你也害怕我是不是。”

姜丹尼尔喜欢和小动物进行对话,因为它们的眼中不会带着狭隘与偏见。

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曾买给他一直金毛犬,他欣喜若狂如获珍宝,每天放学便跑去狗舍逗它,可惜没过多久那只狗被父亲视作影响他学业的东西,转手便送了旁人。

从此以后他讨厌表达喜欢,尽可能的让事物停留在需要与不需要的层面。

“别怕我,来,给个五。”姜丹尼尔笑着朝小猫伸出手,静静地等着它的反应。

因为刚冲完澡,皮蛋圆溜溜的眼睛都显得湿漉漉的,探头探脑盯着他掌心来回看,终于颤巍巍地伸出了前爪。

小小的猫爪刚够盖住他三个手指头,姜丹尼尔笑眯了眼,伸出手顺顺皮蛋脑袋顶的灰毛,“真听话。”

皮蛋乖乖地没有动,闭眼发出一声喵叫。

长时间作息不规律,最近因为缠着去医院耍无赖的事更是早出晚归,上一顿正儿八经吃的饭还是昨天和金在奂那顿不怎么果腹的西餐。

这导致他刚说完话就眼前一白,原地一个踉跄,身子向后倒。

想起来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打扫干净的动物毛发,姜丹尼尔心念最近真该想办法攒攒人品值了。

没成想一屁股没坐到水泥地上,倒是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可能是身体重量原因,他撞在对方胸膛上的时候,听见了一声闷哼,声音还有点耳熟。

为了求证,姜丹尼尔靠着对方胸膛就急着回头看,眼前的一片花白逐渐变得清晰,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昨天开着Koenigsegg都没堵到的人今天倒是在救助中心凑巧碰见了。

“姜先生,你都能连挂一周专家号,为什么不记得去检查身体?”

赖冠霖冷着张脸,没有理会那双不停打量他的狗狗眼,沉声问。

反射弧长短一般取决于自身,正常人的反应时间是0.15秒到0.4秒,连着两周,姜丹尼尔第二次反应时间慢于常人。

“你能不能站直?”赖冠霖见他半天没反应,忍不住提醒道,“我被你撞得胸口好疼啊。”

姜丹尼尔眨巴两下眼,小而珍贵的内双此时分外明显,鼻尖还沾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泡沫,“我有个问题。”

对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来当义工的吗?是来收养动物的吗?是来募捐善款的吗?

明明有那么多问题放着,姜丹尼尔却脱口而出一句最不着边际却引人遐想的。

“我要是直不起来了,赖医生会负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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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天气多变,说翻脸就翻脸,经常使人措手不及。

金在奂带着一个小组的课设作业准备去图书馆做最后的整理汇总,没成想半道被忽然从天而降的一场大雨堵住了路,课设作业都是纸质手写不能淋雨,别无他法只好就近躲进了美术学院教学一楼的咖啡厅。

他点了杯热牛奶坐在最里的位置,强忍着店里浓厚的咖啡豆味,借着咖啡厅暖黄色的灯光检查作业上的数据。

金在奂不爱喝咖啡豆产物,身体像是接受不了咖啡因的进入,一喝就会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他至今费解这种加糖加奶依旧苦涩的东西到底哪里值得人们购买。

他不喜欢咖啡,朴佑镇却视咖啡如命,美式拿铁卡布奇诺变着法地喝,最爱的是金在奂闻了都会胃泛酸的espresso。

牛奶的醇香飘在鼻尖,金在奂吹开浮在上面的奶泡,刚打算入口。

“佑镇,还是espresso吗?”

声音陌生,叫的名字却因长久驻在他左心房上,导致金在奂一听见就下意识地看过去。

他看见了再眼熟不过的人和一个桃花眼上扬的漂亮男孩。

朴佑镇身上背着一看就不是他的黑色画袋,双手插着牛仔裤口袋,点点头。

那个男孩转身就对着收银台说两杯espresso谢谢。

“好多人说espresso难以下咽,咱俩在这事上倒是合拍。”朴佑镇朝身旁的人笑笑,嘴角咧得比金在奂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明显,“不愧是我最爱的志训尼。”

金在奂端着杯子的手有点不稳,几滴牛奶滴在了桌上的纸张上。

为了追朴佑镇他也不是没努力过,奈何espresso的威力实在太过巨大,抱着马桶吐了不下十次,最终只好选择放弃。

他看着收银台前相聊甚欢的二人,忽然想起自己前三次表白所得到的一般无二的回绝。

“谢谢学长的喜欢,可我觉得我们还不合适。”

金在奂自认已经拉下老脸拼了老命努力许久,结果还是成为了对方口中的大多数人。

杯子都端起来了,就没有白放下的道理,金在奂喝了口杯中的牛奶,难受地皱起眉头。

这牛奶里面一定加了该死的咖啡,要不怎么这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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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给姜丹尼尔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赌输了。

其实早就输得一塌糊涂,偏偏死鸭子嘴硬耗到现在才承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己的大腿肉好难吃:

这个梗怎么能少了我们的总裁,我是真的爱你啊李泽言!

魏谦:伴君如伴虎

【邕你】我的国文老师(完)

小柚老师太温柔啦😭

你舔盖么?:

为了满足群里小姐妹的需求,写了民国梗的小柚
温柔体贴的国文老师,请问谁不想与他共度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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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圣约翰女子学堂的最后一批学生,学堂被战火摧毁那天我是被教国文的邕老师带着逃进了勉强算是安全的租界里。老师将我交给了熟识的神父就走了,走之前叮嘱我说要等着他回来带我出去。可是我和神父在破旧的小教堂里跪拜祈祷了三天,只等来了我的三哥。
三哥告诉我,老师昨天晚上才找到他,让他到这里来接我回家,也让三哥告诉我这次老师失约了,下次见面会送我一直想吃的糖果作为赔偿。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他唯一一次失约,心里一半失望一半担心,所以他的那句留言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一直在等着见面时向他讨一颗失约的道歉糖果。

老师的姓氏和名字都很独特,写作邕圣祐,难写又难记。老师体谅我们不大会念他的姓,在第一天上课时笑意盈盈地让我们叫他小柚老师。我还记得那天小柚老师穿的是一套长过膝盖的驼色呢子大衣,内里套的是件乳白色毛衣,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头发用发蜡打理成了当下流行的发型。很好看很精神的打扮。
课间休息的十分钟里,我周围的女孩子们都在交换着关于新来的国文老师的消息。有说他是城里首富家小儿子的,也有说他是政府出资送去法兰西留学的。我耳朵里听着八卦,眼睛却看着我的国文书有些焦虑下堂课的算术小测。

下学后我意外地在我家的巷子口看到了小柚老师,他和三哥在一起说着话。我这才想起前两日三哥跟二姐说过他有一位在法兰西游学时认识的朋友回来了,说要请这位朋友吃顿饭给他接风洗尘,二姐还说是好朋友就请到家里来,她下厨做一桌好吃的。现在看来,三哥的朋友就是这位新来的国文老师了吧。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没有上前去打招呼,而是避开了哥哥和老师,从旁边的小路回了家。

三哥和小柚老师走进家门的时候我正趴在堂屋的大桌子上苦思冥想着今天的算术作业。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我一时忘记了刚刚还看到了小柚老师,头都没抬就嚷着让三哥来帮我做算术作业。三哥可能觉得有些丢脸吧,被朋友看到自己妹妹这么笨拙和霸道,急匆匆地走过来给了我一个脑瓜崩。我捂着脑门抬起头来就撞见了小柚老师那双温柔又含着笑意的眼睛,不自主地就红了脸轻声地叫了声小柚老师。
三哥被我气笑了,说养个妹妹这么大了见面不知道先叫声哥哥反而先叫了别人,又说今晚的烤鸭腿没我的份了。听见没有鸭腿吃我也顾不上害羞,仰着脖子就跟三哥吵说不给我吃鸭腿我就去和姆妈告状,到时候看姆妈拿不拿竹篾子追着你打!
我同三哥差不了几岁,平素里也是这般打闹,斗嘴说的话都是话赶着话,所以当时三哥问我说鸭腿都给我吃了不少凭啥不先叫他要先叫老师,我才说出了那句因为小柚老师比你好看啊!
说完我就后悔了,想看看老师的反应又不好意思,只敢偷偷地瞥他。看了好几次小柚老师仍旧是温柔地笑着看我和三哥斗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从胸口里涌上一股羞愤,也不管还没有吵赢三哥,扭头就进了内室。晚饭也闹脾气不出去吃,二姐过来劝了我几次,见我着实不愿意出去,也就不再勉强,只说给我留饭在灶头上温着,饿了就过去吃。

天刚擦黑我就饿了,听到二姐和三哥在堂屋里聊天,我就想摸去厨房里找饭吃,却没想到在院子里看到了小柚老师。
我眼睛不太好,白天还没什么,到了晚上灯光昏暗,我就什么也看不清。所以我一头撞进小柚老师怀里的时候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正要大声喊三哥,就听到了小柚老师喊了我的名字,然后听见他问我是不是晚上看不见东西。我有些羞赫地点点头,又突然担心他也看不见连忙开口称是。小柚老师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太傻,他说要带着我去厨房的时候根本都没有掩饰笑声!看我半天没反应,小柚老师伸手过来拉住我说快去吃饭,再晚点吃就要积食了。
我感受着小柚老师的手温,鬼使神差地没有告诉他其实我怀里揣着火折子,前面再走两步就有一个灯笼,我可以点灯笼照路的。
小柚老师的手和三哥的不同,小柚老师的手宽大,干燥,中指关节附近有些小茧,应该是常年执笔留下的痕迹。我装作别扭地蹭过这些岁月,在心里悄悄地猜测小柚老师的钢笔字也一定很好看吧。

院子到厨房其实并没有几步路,我还没来得及蹭过他的中指就到了厨房门口,小柚老师松开我的手时,我头一次失望于厨房太近院子太小。
我轻车熟路地开灯找饭,拿矮凳的时候看见小柚老师靠在门边垂着头在思考什么,大概是感受到了我在看他,又转过头来跟我说等我吃完了送我回去之后再回堂屋。
我平时吃饭磨磨蹭蹭的,一碗饭恨不得吃出三碗饭的时间,哥哥姐姐没少因为这个说过我,可是我从来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有人在等我,也许是害怕他长时间不回去惹得姐姐不欢喜,也有可能是真的饿急了,大半碗的糙米饭我几口就吃完了,就着白菜汤咽了下去。
小柚老师看我吃得这么快以为我真的饿急了,关切地问我有没有吃饱,要不要他再去给我买点吃的回来。我连忙摆手拒绝,对着他撒了第一个谎,说我一直都是吃得这么快。小柚老师将信将疑,但看我似乎很是诚恳就没再多问,我也松了一口气,我也和哥哥姐姐撒过一些无伤大雅的谎,可是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心虚过,我多害怕老师再多问两句我就会露馅。我不希望给老师留下不是很好的印象。
回去的时候老师也拉住了我的手,而我可能是刚撒过谎,心脏因为紧张一直跳个不停。还好老师没有碰到我的手腕,不然就会被他发现我这个小秘密了。
小柚老师送我回到了刚刚碰到他的地方,再三确认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去之后就回了堂屋。我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听见心如擂鼓。

第二天的早饭桌子上摆着我爱吃的桂花糕,我乐滋滋地问二姐怎么想起来买桂花糕了,二姐却说那是昨天晚上三哥送老师出去后带回来的,笑着用食指点了下我的头说便宜我这个小馋猫了。
我咬着筷子头想起了昨天老师走到一半又倒过来问我这个季节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我告诉他我家巷子口有个婆婆卖的桂花糕很好吃,这个季节的桂花尤其香甜,要不是姐姐不准多吃,我一定天天都要买来吃!
我虽然看不到,但是我却能很肯定地说老师最后是笑着跟我说的他知道了。

那是我十六岁的秋天,我第一次见到邕圣祐。




二 


 


我的算术小测试卷藏了又藏,最后还是被二姐在换洗床单的时候在枕头套里找到了,由于成绩太过惨不忍睹,二姐又不忍心打我,就只好拎着三哥的耳朵教训了半天,人高马大的三哥被迫对给我做算术作业这个行为作出了口头十万字的忏悔。而我吃着刚出锅的甜酒酿坐在一旁看好戏。


老师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滑稽的场景。


三哥一看到老师就拉着他冲着厨房里的二姐嚷嚷说是老师是算术也很好,可以让老师来教我算术,正好也可以让老师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搬到我家里住下了。


小柚老师的父母不在这座城市,他一个人租住在我家隔壁的那条巷子里,姐姐自从知道他独居之后就总是让哥哥去喊他过来吃饭,我也在学校里给老师递过话让老师下学了去家里吃饭。姐姐也不止一次地邀请他别浪费钱,直接住进来,大家和和睦睦亲亲热热的住一起,热闹。老师不知道是在顾虑什么始终不同意,只说是过来吃饭就已经很叨扰我们了。我本来以为老师这次也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二姐一听连忙让三哥去打个电报给大姐报备一下,就拉着老师商量着把哪个房间腾出来给他住。


冬月的第一个周末,老师正式搬进了我家,住在三哥的隔壁,我的对面。房租就是给我补习算术。


 


算术补习的道路阻且艰难,我实在是对那些数字的排列组合摸不着头脑,老师为了教好我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姐姐心疼我也心疼老师,总是会做些宵夜送过来给我们,老师吃得不多,宵夜的大半都进了我的肚子里。我冬天又不太爱动弹,不过月余,我明眼可见地胖了不少。女孩子总是不可避免的对身形有些敏感,在感觉到新做的冬衣明显有些勒人时起我就坚决不吃宵夜了,还老缠着三哥和我出去玩。三哥那个时候不知道在神神秘秘的忙些什么,成天不见人影。二姐也不太知道我的小心思,只觉得我最近饭量骤减还以为我生了什么病,急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的给我炖汤喝。我看着当做夜宵送进来的炖汤也愁着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笑着替我喝完了我那份炖汤,又捏捏我圆了不少的脸说小女生胖点好看。我也不知道是被他哪句话惹到了,当时气得不行又不敢对着他像闹哥哥那样不讲道理,只好转过身背对他不愿意跟他搭话。


老师可能没见过这么无缘无故生气的女孩子,我感受到他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走过来蹲下与我平视。我从没见过老师笑得这么开心,眉眼都笑弯了。他用这样一个开心的表情对我说怎么办呀,冬天没有桂花糕,我该怎么哄我的小姑娘开心啊。


我脸都红到耳朵根了,还要装作一脸严肃地跟老师说我春天爱吃杏花糖夏天爱吃甘蔗汁冬天喜欢糖葫芦,还告诉他我是个很好哄的小姑娘,乐意吃甜甜的东西,有这些就会高兴了。老师又顶着那个开心的表情很郑重的跟我说他知道了。


 



 


老师给我补习算术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地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学校,一开始只是说我进来成绩上涨原来是有老师给我开小灶。我一时气不过就跟她们吵起来了,说我成绩上涨不是老师透题放水,都是我自己学的。自此后流言就转了风向,开始传我与老师之间有超过师生的情谊。我那时候才十七岁,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就算是这些流言让我委屈了也不敢跟姐姐说,只能半夜里躲在被子里悄悄的哭,第二天又怕姐姐追问我的眼睛为什么肿了,起来连饭都不吃就跑出了家门。我平日里一向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突然离经叛道了一下也不知道去该去哪儿,就干脆去了学校。


没想到在教学楼后的枫叶林里背课文的时候遇上了老师。


那时老师已经搬出了我家,我偷听过老师和姐姐说话,老师说是学校空出来了一间教师宿舍,免费供应给未婚的职工,他现在带了三个班晚上总是要很晚才能回来,老是要姐姐给他留门,一来不安全二来姐姐也不能好好休息,说干脆他就搬过去住算了,空闲了就过来吃饭。姐姐被他说服了,也没等三哥从大姐那儿回来就叫了街上的车夫把老师的东西搬去了学校的教师宿舍里。


这是我在那天躲在门后看着他坐在黄包车上越走越远之后第一次在课外见到他。他还穿着那件白毛衣,只是换了件黑色的外套,皮鞋也换了一双新的。我看着他很疲倦的身影没敢开口叫他,他却仿佛在背后长了双眼睛一样突然转过来就看见了我。他边喊着我的名字边走过来,走近了就看到了我一双红肿着的眼睛,似乎有些被吓到,却又什么都不说,只关切的问我要不要吃鸡蛋。我赌气说再也不要他的东西了,现在我是个不好哄的小姑娘。老师听着也只是包容地看着我,没有一点要生气的迹象。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说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去他宿舍坐会儿,他煮鸡蛋给我吃。十七岁的小姑娘总是别扭的,心里明明想去得不行,又碍于刚刚才对他说了以后都不要他的东西了,不好意思跟上去,害怕在他心里成为一个口是心非的人。老师在这方面是个很体贴的人,他很体谅我的别扭,所以才会半强硬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就当是体谅老师不想煮一颗鸡蛋用一锅水太浪费了吧。


 


其实我没想到老师家里除了必要的床和炊具别的什么都没有,我坐在又是客厅又是餐厅的小桌子边等着老师煮鸡蛋,装作不在意的粗粗地扫了一遍老师一览无遗的房子。


没一会儿老师就煮好鸡蛋端过来,还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他把鸡蛋用毛巾包起来,轻柔地给我烫眼睛。老师说这是别人教他的,说是对消肿很有效果。我当时就知道很生气,气得推开他的手说我不要他用别人教的方法给我敷眼睛。老师被我拍开手也不气恼,只拉过我的手说这是他姆妈教他的,因为小时候调皮被打得哭到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的姆妈就是这样用毛巾包鸡蛋给他敷眼睛的。然后又说现在没有糖葫芦卖也没有杏花糖吃,他家里只有几个鸡蛋,没有甜甜的东西怎么才能让他的小姑娘不生气了呢。


我的脸一半因为害羞一半因为窘迫而红得不行,听见他这样说更是羞得厉害,急忙抽出手来说要去教室了,老师却紧抓着我的手不放,说要不给小姑娘吃一颗没吃过的糖吧。说完就凑过脸来亲了我一下。


我被吓得不行,不知所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过书包就要走。老师也不逗我了,松开手轻声叮嘱我小心走路别摔着了,一副良师益友的样子。可我关门之前分明还听见他说小姑娘果然还是要用甜甜的东西才能哄好。


 



 


其实军队攻进来的那天之前老师就请了半个月的探亲假去了他父母那里,所以他在人群中拉住和同学走散的我时,我心里惊和喜各占一半。


老师拉着我在巷子里穿梭,熟悉地仿佛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修筑的一样。每每在我以为无路可走的时候又拐进了另一条活路上去。他带着我七拐八拐地竟然避开了人群还顺利地进了租界,又把我带到了一座小教堂里。神父跟他是熟识的,一见到他就很亲昵地叫他Tony,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英文名叫Tony。


老师在天主和神父面前起了誓说等他回来就会去找三哥提亲,说他要娶我。我脸红红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心里很是开心,比吃到他第一次送给我的桂花糕还开心。


可是三天后战火短暂平息了,我却没能等来他和他的提亲。


他一向说话算话从未失约于我,以至于我从没有想过他也会有不能遵守诺言的一天。


三哥来接我的时候说这个城市已经不安全了,他想了个法子把我和二姐送到大姐那里去。我不肯走,坚持要留在教堂里。三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还跟我保证一有老师的消息就会立刻告诉我,我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北去的列车。


列车一点一点朝着北方走去,我看着车窗外皑皑的白雪眼前又浮现了他走出教堂时回头看我的那一幕。


那是我十八岁的冬天,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邕圣祐。

牙疼 (中)

是我心中的57!

卤蛋不卤:

 纯虚构






  相差6年的男孩们比想象中熟稔的快。


 


   赖冠霖总在奶茶店生磨硬泡几个小时,干脆把作业拿出来写。功课对他来说问题不大但是数学相比其他科目更费一些精力和时间。


 


   男孩曾试探的向半忙不忙的男人请教过,没难到这个地步但他把理由当作对话的机会。


   


   说实话 学舞美设计的大学生对数学并不在行,他不喜欢数字但他喜欢逗高中生。


   从认识到熟悉,男孩从不喊他‘哥’,最初还有些陌生时想说话都不张嘴,就只是盯着他看 传达想交流的眼神意味   现在熟了更有些没大没小


       


   “邕圣祐!邕圣祐!”


 


   男人不是很在意高中生对他的称呼,他更喜欢和人像朋友一样的相处。但趣味上来了也会使坏


 


  “这道题可麻烦了但是我会,你喊一声‘圣祐哥’我就告诉你。”


 


  


  独生子对这个亲近的词汇感到陌生和害羞,不想顺他意又有心试探  


 


   “


     “圣祐哥”


 




男人笑开,脸上像星座般排列的痣也随嘴角飞扬起来。


 


“霖霖真乖,让哥看看啊……啊….哥也不会哈哈哈哈哈“


   “邕圣祐!”


 


   看到被逗毛到发红的小猫后大笑着跑开的邕圣祐真的很幼稚,他自己也明白。没办法,爱看红耳朵高中生罢了。


 


  


 


   赖冠霖就知道他不会,知道他会借此喊叠字逗自己,也知道自己怎样的反应会让邕圣祐更开心,


  无语,自己可能也有恶趣味。明明讨厌被他看做小孩但又享受被叫小名时的温柔。


 


   




    这有点像推拉,甘愿取悦你。


 


 


   冬季的奶茶店生意更好,赖冠霖认识了来帮忙的姜丹尼尔和金在奂。是邕圣祐的同学也是他亲近的朋友。


 


   看他们在吧台后打闹聊天 听那两位一口一个圣祐哥  他不高兴 这种感觉还很明确。他也想和他这般亲近想做可以打闹知晓秘密的关系。


   但他更不想喊他哥了,他想做无视年龄差我行我素还被包容的特别的人。


 


 


 “邕圣祐!我要草莓沙冰!”


 


 “不行,外边这么冷喝什么沙冰!”


  正笑的欢的男人转过身来警告一句就钻进吧台 倒了一杯热茶出来,走到他身边揉了一把脑袋


 


 “小朋友警告你啊别挑战身体机能,会生病的。”


 


 


 


   谁要喝什么沙冰,他就为了让他过来,为了让他关注他,为了看那两位考究的眼神。


   他多坏啊,他心眼多多啊,他故意的,要是没叫他小朋友就更如意了。


 


 


 


    又一年夏天,两人生日挨的很近 825923 赖冠霖觉得读起来还挺顺嘴,邕圣祐生日当天是和家人度过的,没有单独和朋友玩。赖冠霖替自己不平衡,硬说要再办一个。最后敲定了9月底和赖冠霖成年一起庆祝。


   男孩为邕圣祐准备了一对袖扣做礼物,他没见过正式着装的男人,但他预想过,是不同于平时嘻嘻哈哈的邕圣祐更为矜贵的样子。


 


   当天包厢里只坐了4个人,两位寿星和大寿星的朋友。为了庆祝最小的成年他们准备了好多酒,红的白的啤的,即使只有四个人也吵得不得了。金在奂专注点歌唱歌,姜丹尼尔专注劝酒 逗最小的三种掺着喝更刺激。赖冠霖跃跃欲试仿佛喝下去就是脱胎换骨男子汉,邕圣祐怕他喝猛了不好向大人交代多次伸手劝阻,实在挡不住了就就着姜丹尼尔端着杯的手一杯尽。


 


    


    赖冠霖认识他之前没想过自己能小心眼到这个地步,耳边的吵闹声搞得他心烦意乱。拿起手边的啤酒撒气般吞咽,偏偏他们拿两位寿星年龄的调笑也清晰入耳。




 “圣祐哥,冠霖18岁了,怎么还像带孩子一样酒都不让喝,这是23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


 


“我俩四舍五入忘年交了哈哈哈哈这6岁可…..”


 “谁他妈跟你忘年交”


 






  男孩声音不大,却控制的刚好都能听见。


 


 伴奏正走到高潮,房顶上的彩灯还跟着节奏照射,但凝重的像是空气都不流通了。


 


 


    邕圣祐很少皱眉头,更少生气


 




   “谁教你说脏话的。”


   “不需要谁教,我想说就说。”


 


   


 认识一年了他们从来没有如此针锋相对的时候,这是邕圣祐第一次对高中生发火。丹尼尔拉着不敢喘气的金在奂溜出包厢门,到了门口还把伴奏声关了,他听着都觉得刺耳。


 


 


 


 “你是觉得成年了就真长大了肆无忌惮了么?谁允许你说的脏话!“   假设刚才是在酝酿 现在的邕圣祐就是彻底的火冒三丈,声量彻底增大,眉头夹起小山。


 


   赖冠霖不回话,抬头直视他,眼睛发红。


 


 ”不是很能耐么,不是长大了么,说话啊!你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


 


   邕圣祐话没说完,赖冠霖亲上来了。


 


 


  与其说是亲吻,解释成男孩嘴唇撞上来了更加合适。邕圣祐被撞的往后仰 大脑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才感受到男孩的嘴唇微微颤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也晃的厉害。


  他几乎是一把就把男孩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眉头好像皱的更生硬了,说的话都有点咬后槽牙的语调。


 


   “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说话!”


 


 


 


  


   “我现在想做你的小朋友了可以么?”


 


  男孩声音在发抖,眼睛里除了自己的倒影还有水光。


 


  男人愣住了,刚才扯下男孩还没松手的力气也一点点消散,看着男孩久久没说话。


 


  


   赖冠霖差不多明白了,他早就知道的。这半年里刻意的无意的明示暗示多不胜数,男人还不为所动给出的结果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了。他使劲想让自己站直,又想擦掉眼泪,这情况还真是和第一次见面完美重合,隐隐约约那颗牙又开始发痛。


 


    男人在他站起身前又拽住了他,几乎是揪着领子到脸前,直视眼睛听不出情绪的问话


   “赖冠霖你认真的?‘’


 


 


     男孩真的受伤了


 


 “邕圣祐你有毛病吧觉得我可笑我恶心就直说再践踏一下我有这么痛快么?“


 


 


   这回是亲吻了,带着酒气和感情的吻,邕圣祐温柔又强势的捧着男孩的脸,吮着委屈还未宣泄出来半张的唇瓣,唇舌交缠中又扫到那颗没有斩草除根的病牙,男孩因为酸痛有些瑟缩,邕圣祐像是安抚他 一下又一下的轻啄最终额头相抵 睁开眼直视男孩。


 


    这个距离我们都能看见彼此


 


   


   “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想好了你这个臭小孩怎么又骂人”


 


   赖冠霖的眼泪刚才还没来及抹去现在挂的脸上亮晶晶,眼睛嘴巴耳朵都红红的。


 


  不像他熟悉的惹毛的猫 更像是初见时那只怯生生的长耳兔,他最疼的那只。


 


 


   “以后不要再说脏话了好不好,我不爱听。”


 


他在哄他,像胡噜兔子耳朵一样胡噜男孩头顶的软发。


 




  “那你也不要再凶我 我做错了就要好好讲 不能凶。”


 


 


    原型还是野猫,会讨价还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种




   


     “好”


 


 


   野猫就野猫,他不想驯服它,我不爱吃鱼但是你可以在我的屋舍里啃你最爱的松鼠鱼。


 


 



惡人(下)

为露比老师拍烂我的小破灯,值得永久珍藏不时拿出来品味

Rubebube:

邕圣祐 x 赖冠霖


OOC/单方面情敌/不三角


 


 


05


赖冠霖拽出湿漉漉的衣服使劲一甩,水珠便沿着染成一块块深蓝色的衣袖滴在阳台铺好的泥红砖上。姜丹尼尔的衣服混杂其中,他只一股脑儿把衣篮的脏衣物塞进洗衣机里,晾在衣架的浅色衣服就全都变成扎染系风格。


 


因为这哥们的缘故,人生也如这洗坏的衣服,一不留神,就被牵扯着和别人的色彩调和,再不纯粹;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像极了他那瞳纯粹的心灵,能被这样的人喜欢如此之久,着实惹人艳羨。


 


过犹不及,凡事点到即止,留下些许空间才不至将人逼进绝路,起码他自以为台阶给得稳稳当当。邕圣祐那一脸疑惑的表情直截了当说明他脑子除了姜丹尼尔外,其实还会思考,男人任随拉扯的顺从难得让他窃喜一回,当着心上人面跟情敌舌吻,也亏得自己没被狠揍一顿,反正他从来没说过自己对姜丹尼尔有意思。邕圣祐要是真敢拿他出气,自己这拳头也只不是白衬着凑合手长的;他最讨厌别人动手动脚,不讲礼仪,偏生邕圣祐手脚并用,从不给他好脸色看。


 


打打骂骂间能滋生出情感这话也是胡说八道,邕圣祐从见他第一面就表明态度,深谙热脸不贴冷屁股,自讨没趣的事少做,先搞垮和平假象的是邕圣祐,他问心无愧。直至邕圣祐挑衅着要教他接吻那时候,情况走势才算得上脱轨而行,男人的大脑装着半死的恋爱细胞,愚钝不灵;傻得天真,才会误选下策,亲身示范如何转移情敌视线,就用这拙劣技俩。误打误撞,他这招确实凑效,若不是赖冠霖本就无心,也就难轻易上勾。


 


他倒真的不许让邕圣祐偷了香就跑。


 


“勾引你?我没有。”


 


这个男人投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渐渐出神,醒觉回魂后登时表情复杂,赖冠霖以牙还牙,一招便出奇制胜,他想邕圣祐再蠢,也总该要发现违和之处。


 


邕圣祐被拽着领子被人又往下扯了扯,直至鼻尖触到他,才生出一股力气抗衡,要是他再不表现反抗,赖冠霖绝对会再亲他一遍,他搭着用力扯他的手腕要拉开,近若无距的空气,旋即一股暖热,男孩这时力气死沉,一时之间竟挣不脱。


 


“你先放开我。”


 


男孩支着手肘,在他嘴角贴上一角湿润让他头皮酥麻,他内心又酸又胀,光是脑袋就要炸出气来,他到底在和这小鬼做了甚么?


 


“你做到了。”


邕圣祐一动不动看他。


“我不会喜欢他,从今以后都不会。”


他缠上来了,赖冠霖的意思不用再猜,即使他以前喜不喜欢姜丹尼尔也好,现在已无关紧要,摊上事情的人是他,这点毋庸置疑。


 


“你玩这么大,我奉陪。”


“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你笨,但我也许要比你傻。”


 


你自己裁进来,妄想全身而退,若无其事的表率,诚然只拍出惊涛骇浪。


 


“你敢逗我就要敢承担,邕圣祐。”


 


姜丹尼尔招进来的男孩,怕不只是来分摊房租,更是来克他的天敌,邕圣祐的确将这场小小风波想到废寝忘食;为此他五天没回姜丹尼尔家,躲回自家老窝避而不见,这选择本身就充斥心虚,鲁莽冲动,赖冠霖怎么说来着:后果自负。他恼火心烦,他思前想后也得不出结论,为何赖冠霖非要来搞他,亲了他一口就谈责任,其实他更想知道赖冠霖现如今是不是对自己起了心思,瞧着男孩那双明眸,他们俩最后一次交集,仍是邕圣祐满怀错综复杂一把将他扔到床下了结。


 


今天再不回去,就是一个星期了,邕圣祐叹气,一手捞过公事包与外套往办公室外走,门还没推开,雾面玻璃门就被一个高个子大力拉开,他手来不及缩回,就被那闯进的身影堵了回去,人前不说閒话,也逃不了一讲曹操曹操便到的魔咒。


 


“你怎么找过来的?”


 


男孩气喘吁吁赶来,双肩包的肩带掉了一边,海军蓝的棒球外套内衬着白色衬衫,排扣处的黑色混搭让他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衣裳,脑袋像被白浆糊黏成一坨,懵在原地,赖冠霖按着他肩头不让他走。他抬头疑惑地看赖冠霖,本来掌心握着的紧张立马疲软无力,这刻匆促一看,连凌乱的发丝也显得动人,他这不是疯了怎的?


 


“你多少天没回家?”


“关你甚么事。”


“当然关我事,你这个孬种。”


赖冠霖看来倒不像生气,只是口吻一些狠劲曝露思绪,邕圣祐被他挡在门边,在男孩趋近往前时,便不自觉往后退却。


 


“你觉得我好欺负,以后再敢动完手自己跑掉试试。”


“那你少干点招人烦的事。”


“我让你烦,那你只能记住我。”


胸口被猛地一戳,疼了不消几秒,变成痒意;他领子总是被男孩拽紧,没大没小,赖冠霖搁他耳边吹風,这偌大空间哪需要这般小心谈话,蹭着他脸颊,皮肤间磨擦出的静电刺得他下意识扭过头去,邕圣祐真就一脚踩进这潭祸水,无人能救。


 


“等你忘不了我那时候,就把你给甩了。”


夭寿,真歹毒。


 


邕圣祐佯装掐他脖子,实则推开他的力度轻微,隔开点距离好让自己冷静下来,男孩这般目中无人,放在几天前,他绝不轻易放过,耐何赖冠霖也不是普通角色,硬碰硬,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只有他罢,人小鬼大,坏点子一堆把他弄的狼狈不堪。


 


“你凭甚么跟我讲大话。”


 


他被赖冠霖围堵在墙边,男孩背对着门口,玻璃门外有人敲门,一把细柔


女声从门缝溜进,他的秘书在退勤前五分钟挟着文件资料要将它交给邕圣祐,这何尝不是个好机会,证明自己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玻璃门推开前,赖冠霖把人扯到面前,男人和他差不多高,他歪个头就能吻个正着,女秘书探了头进来,邕圣祐盯着门缝露出的精致捲发,男孩嚼着他的惊慌,像只喝奶小猫,舔得他内心抖着打颤,他在秘书踏入前一刻,举手把外套挡在身侧,将赖冠霖的偷袭遮得严实。


 


“邕先生?或许您需要我的帮助吗。”


 


她的顶头上司被来路不明的男生挡在身前,西装外套只恰恰遮掩了两人的脑袋,她敏锐地看到一双白晢的手正合着五指把上司的衣领揪成一团梅菜,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情况不对。


 


“Amy,你先下班,资料我自己拿。”


 


赖冠霖这是哪来的野猫,在他身上肆意撒野,邕圣祐仰着头躲,嘴角抹开的湿糯感就滑到下巴处加深,他也不能发脾气当着别人面无情推却。


 


“好。”


 


女生心领神会把门关上,又叮咛同事除了紧急事谊不许让人打扰上司,嘱咐一番踏出公司,这才忆起那背包的身影,不是早出现在公司门外好几回了吗。


 


“口是心非。”


“让开,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


他确实不敢看赖冠霖了,男生的做法大胆直白,比他这些年的温吞行事超前太多。


 


“那刚刚你都没反抗。”


“你自己说的要讲礼貌,现在还巴不得我动手。”


“哦,你态度变得这么快,敢说听了我的话没往心里放?”


“我只记得自己听着顺耳的。”


“我不喜欢丹尼尔哥了,譬如这个?”


 


赖冠霖又用他湿润的好奇看人,水汪汪那般无辜该有多少无知的同龄人受骗,这双杏眼又实在勾人心弦,男孩身上该死的居然还喷他的香水,桂皮的清凉幽香飘过来,可真把他搅乱得紧。


 


“邕圣祐,先看上你的人是我,不许你对丹尼尔哥再有任何想法。”


 


他攥紧领子的手慢慢松散,左手摸在他胸口位置,衬衫旋即捂得温热,男孩盯着他,脸颊两侧酒窝像暴风雨夜波涛汹湧的旋涡巨浪扑向他。


 


 “你这个闷骚。”


 


他总算知道赖冠霖为何是那颗只能挑刺的鸡蛋,一不留神,就容易被他玩弄得顺心如意,这次裁的跟头真是得不偿失。


 


“我要说喜欢你,心跳是不是能再快些?”


 


06 


他很纯情,性格别扭只护短,犟起来生人勿近,并非亲暱些就能发现优点的类型,像冰山坚固难于开垦,耐过冷寒,分他一半温暖,稍微捂热随即融化,不讨喜却也真挚;他觉得邕圣祐比他的朋友更加可爱,这个想法在脑海形成不久,赖冠霖就知道自己已然完蛋。


 


要追邕圣祐这个决定,更多是好奇心与新鲜感角力碰撞产生的胜负欲,足够理性的决定同时,他确切也对男人产生了佔有慾。


 


恶意相向持续短暂,擅自猜测也是个人技能,邕圣祐选择离家出走,几乎藏不住的心情他敏锐地读取;他自知这是趁人之危,在渴求被爱的人面前倾尽所有,告诉他有另一个人愿意给予回应,历经久旱之人只想要救命水,做止渴的泉,非他莫属。


 


指间伏贴的心跳铿锵有力,鲜活而充满韧劲,邕圣祐看着他的表情甚至有些愕然无措,他自己也变得燥热。


 


“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去?”


 


邕圣祐被他找上门后,不得不回到姜丹尼尔的住处,玄关门一开,姜丹尼尔抱着猫咪一脸不可思议地朝赖冠霖比划大姆指,教邕圣祐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冠霖昨天跟我打赌说今天他就领你回家,没想到真成功了。”


“我很难伺候?你打个电话我就会回来。”


只见姜丹尼尔摆摆手,说:圣祐哥回不回来我倒无所谓,就是冠霖居然真做到了这件事比较神奇。


“干嘛,我是哪尊难搬的大佛吗,说得像要我回来能搭上小命。”


“没有,你们不是不太好嘛。”


“只是不熟。”


“哦。”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赖冠霖见他瞪一眼自己,只耸了耸肩。窝在姜丹尼尔臂弯里的鲁尼一跃而下,大狗狗赶着追猫,一遛烟便跑走,是赖冠霖拉着了他,让邕圣祐不得不回头。


 


“比较想你的人是我,找你的人也是我。”


“你想说甚么?”


“他不在乎,但我心里有你。”


男孩看来神情自若,说的哪句话是轻是重,他总归有些概念,邕圣祐想回的下话酸在喉咙,鲠得他呼吸都在抽痛。


“满嘴谎话。”


“没有骗你,我穿你的衣服喷你的香水就差睡你屋了,句句真心。”


赖冠霖嘟嘴抱怨,温软口吻如同撒娇,他只觉眼眶发热,指尖也在搐动。


 


疯子。


 


倒不如像以往那般和他对着干,针锋相对的场景演完,他入戏太快太足,多差一点就能骗过整个世界,包括了他;在赖冠霖数不清第几次靠过来的时候,他终于有些自我放弃的疲态。


 


难得的休假日,姜丹尼尔又掏出他不知从何得来的影带,兴致勃勃要在半夜观看,在邕圣祐被抓住时,赖冠霖趁机开溜,姜丹尼尔一手一个,揪着男孩衣领就往客厅拖,美其名曰:促进室友交流的美好时光。


 


“诶,不然看恐怖片就定为我们以后周末的团体活动好了!”


“你闭嘴,快点看。”


“哼,凶巴巴的连贞子都要怕你,还是我们冠霖好⋯”


 


被姜丹尼尔圈着脖子不得已耷缩肩膀的男孩下意识转头,像大狗狗一般的男生用茶色的头发蹭了蹭他的额角,柔软蓬松,赖冠霖抬眼看坐在姜丹尼尔右侧的人,他屈着腿看液晶电视的片头,对这厮不瞅不睬。


 


“圣祐哥,你帮帮忙去关灯吧。”


“行,关了我直接回屋睡。”


“哗耍赖!我去就我去,欺负人!”


 


姜丹尼尔起身步向走廊,男孩借着空出的位置,淡定地坐到邕圣祐身边去,后者看他一眼,却也没有拒绝,大狗狗回来看位子被抢了,挤着邕圣祐身边把人往中间拱,姜丹尼尔环着双膝靠着邕圣祐一动不动,脑袋躲在被子里只露半双眼睛,邕圣祐被他压着半边肩膊又麻又酸,他抱怨说要是害怕能不能看点别的,这么说完又无人理睬。


 


他知道赖冠霖也怕,出于矛盾心理,邕圣祐故意不理男孩,搁在沙发软垫的手背被一只冰凉的手心轻压,他立即抽开,伴随男孩低哼的不满同时进行,耳廓一片因困窘发热。电影放到中途,邕圣祐感觉两边肩膀都沉得要垮,赖冠霖靠着他垂眼,姜丹尼尔在另一侧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让他相当难做。


 


从左上方看,男孩安静的时候,乖巧得不像小恶魔,睡着觉就如小孩子那般也会嘟着嘴嚷嚷甚么,他挟着电影配乐,轻笑出声,也就一秒不够,恐怖音效比他的声音更突出,偏偏赖冠霖那扇睫毛抖动着便睁了眼,和他四目对视,难堪得要人挖了洞就在里面沉积为土,一辈子不出来。


 


邕圣祐反应慢一拍的拧头不再看他,小男生抬起头就在他脸颊啜了一口,天知道这事情大家安安份份就当掀一页过去,他不是,赖冠霖非要在当时就把砂锅砸穿,把秘密捣破,把他搅乱到不再是他为止。一旦开始就不罢休,邕圣祐半张脸被他啄得湿漉漉,在空调凉风下感觉特别分明,他伸手捂着男孩下巴,动作一大,姜丹尼尔和他一团被子双双往下滑落,他无暇顾及。


 


“你是狗吗?”


 


赖冠霖点点头,手心呼出的气把他那装模作样的汪汪怪叫揉得黏腻,他弯弯眼睛,脸颊小酒窝连掌心也兜不住;邕圣祐的手腕一拉就松懈,他仰着头凑前,在男人下巴浅浅印印的擦过,邕圣祐难受得很,他心里一头小兽胡乱窜动,捏着男孩脸蛋要把人推开,姜丹尼尔已贴着他沉沉昏睡,他的腰酸得使不上劲,脑袋离男孩愈来愈近,向他倾斜得更严重;大狗狗无意识往上调整睡姿,邕圣祐的躲避就弄巧成拙,赖冠霖被亲后,眼睛眨巴的发亮,反倒让邕圣祐胹腆得很。


 


“不我不是故⋯⋯”


 


更胜一筹的永远不是守株待兔,邕圣祐被逼近得胸口发紧。赖冠霖捧着他脸侧,填补了不够两公分之遥的距离,黏人得很,像块牛皮糖般,这般示好又亲暱的揉捏,惹起皮肤一阵骚乱,只要想起男孩也对姜丹尼尔动过这般心思,他真要精神分裂,思来想去也不知是吃谁人的醋。邕圣祐握着他的手,将人拉近,本来在他腰侧的脑袋被他背脊移离扑了个空,嘀嘀咕咕倒在一边蠕动,他怀里的男孩又软又暖,吹了一夜冷风的血肉重新感温,背后那只棉被怪物听着惊悚片睡得熟稔,邕圣祐脑海死寂得听不进半点声音,搂着男孩腰上的手更加用力。


 


电影一声尖叫,把姜丹尼尔从棉被中吓醒,他弹起来时,邕圣祐把赖冠霖的头往颈窝一摁,若无其事地坐正身体,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


 


“甚么啊,哥真没意思,你这样都没被吓到吗?”


 


邕圣祐撇掉注视姜丹尼尔的视线,他手心都是糊热的汗珠,腾生而至的是某种背叛感,他的思想清醒不足一会儿,颈项的刺痛就穿透神经末梢提醒他,还有个大麻烦等着他,埋在他身上的头颅从不放弃一刻时间作恶。


 


“丹尼尔回去睡吧,你跟他也是,趴我身上睡好久了。”


“你怎么不叫醒他?”


“等电影完了,我会叫醒他。”


“你不是不想看么?”


“看了一会儿,还挺有趣的,你去睡吧。”


 


姜丹尼尔见他一贯的淡然,不疑有诈捲着被子像条春捲一般就上了楼梯;第六感据说是女生更灵验,但套在他身上一样凑效,姜丹尼尔只觉他的朋友最近有些奇怪,又忽而想起甚么他猛地拍一下额头,自己怕是阻碍人家好事多磨了啊。


 


闷了好一会儿的嗓子混着鼻音,只差咬他耳朵轻言细语。


“这么随便打发对得住你这几年的痴情吗?”


“回去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喂我话都没说完。”


“不用说,我明天就搬回我家,跟你我也不想有更多瓜葛。”


“你突然这样干嘛?”


 


邕圣祐盯着电影里的血尸也没半点反应,他内心的波折即使再捅一刀也不会翻出更大的巨浪;即使是把心转向这个男孩,终究也是被抛弃的命运,他说追到了手就不认人,邕圣祐不觉得是玩笑话,赖冠霖有充分可能做出这种事,冲昏头脑的热血降温,他又再推却着不肯妥协。


 


“在你眼中我一定很可笑,但非要玩弄我这一点总归不是我的错吧。”


“我没有玩你,也不觉得你可笑,我就是讨厌你喜欢他。”


 


男人的表情在屏幕的暗光映照下,情绪不明,赖冠霖坐直了身,也收斂了一派在邕圣祐面前的态度。


 


“你这么喜欢他又不主动,看着就叫人憋闷,比起丹尼尔哥,像你这种万年不动的化石,我不是更好吗?”


赖冠霖歪着头看他,收起刺勾。


“而且我从头到底就没有对丹尼尔哥动过心。”


“你不也喜欢他吗?”


“只有你以为是,我只是看不过你做人双面,存心气你。”


邕圣祐看着精明,怎么在感情问题上就愣得像呆头鹅似的。


“所以把我整得团团转有趣吗?”


“你这人真不讲理,我除了气你几句,哪次不是我挨打,你上次踹我一脚到现在还疼着,我说亲了他你信得十足,我说喜欢你就觉得是玩笑,你怎么不想想每次被你嘲是狗啃还想着亲你的是谁,这么些天,你还感觉不出来是吗?”


 


 “之前还说把我追到手就甩掉,我为甚么要相信你。”


“你真的很坏,我说的这么多话你只记得这句。” 


赖冠霖起身蹲到他膝前皱着眉头控诉,他避无可避,只得看着男孩一言不发,这张脸蛋盯久了,便无缘无故变得好看起来。


“只有这话是骗你的,你可以不信这个。”


“其他也不见得是真。”


 


他抿着嘴角要坠到地板上,逆着光源的脸朦朦胧胧,这层假象像是骗人极致的术法,赖冠霖的委屈不甘让他有些情不自禁,邕圣祐扶着他脸颊,在他唇边印个盖章。


 


“你好好再说一遍。” 


“说甚么。”


“说服我。”


 


邕圣祐的手掌在他脸侧摩挲,眼角低垂的睫毛都透着温和,这样的姿态甘愿屈服,他长的刺和傲骨何时不再扎伤他,也只有现在,赖冠霖斟酌情况,对如何说服他这回事毫无头绪。而男人显然愿意等待,他扬起的嘴角微微,这样温柔的笑意,让男孩如梦初醒般察觉或许更早以前,喜欢他的心情已然衍生。


 


“以后再说服你好不好,我们可以先在一起。”


“算了吧。”


“那你要试试吗?”


“试甚么?”


“人家说上过床甚么都能解决,我们也可以。”


 


男人登时堂皇起来,被赖冠霖拽着的手有静电流窜,刺的他往后一退,男孩顺势跨到他腿上,趴在自己胸口磨蹭,只有邕圣祐知道,他的可爱乖巧全是包装,男孩本质仍是蔫坏调皮的性子。


 


“我会让你感觉自己被爱更多,真的,今天的我已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为甚么是我?”


“这个问题你问自己,五年时间你找到答案吗?”


 


他哑口无言,赖冠霖像街角围篱慢悠悠荡过的野猫,在矮墙边缘晒够了阳光,喜怒无常便跳到他的阴角,尾巴摇曳,风姿飒爽来到身前,无声地请求要做他的家猫。如果被爱是午后阳光的和熙,他延迟的年月再久,也使这份喜悦更加厚重,他想养一只猫,他想拥有这只猫。


 


“说服不了我,既然如此,还是换个场地解决吧。”


“我同意。”


 


邕圣祐在他的酒窝轻轻一吻,像是施了魔法要他笑得更欢。


 


他的世界不再无人欣赏,雨雪纷飞,终于有人说美,将他的恶爱得化灰,恶人一旦被爱,也可从此向善。